“好端端的,这门怎么开了?”

“嗐,风吹的呗, 大惊小怪。”

“不对, 不对, 你听外面连树叶子都不响,哪来的这么大风啊?”他眼睛骨碌碌转了几转,压低声音, “你说是不是柳氏死得冤枉, 这会儿回来……”

“胡说八道。柳氏算什么?你瞧先前的许氏, 都两年了, 有哪一晚回来找过你没有?”

“哎呀!你提他干什么!”

傅母就撇撇嘴,“你看你, 当初半点不留情,现在倒知道怕了, 大半夜的疑神疑鬼。你要嫌那门开,你落上锁不就是了。”

“我,我不去。”向来胆大刁钻,说一不二的傅父,脸上竟然现出些恐惧之色,“你去。”

“你这人,我的腿还瘸着呢,爬上爬下的都不好使唤。”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什么,快呀!”

傅母无可奈何,只得爬起来,拄着拐慢慢挪向门边,口中低声叹着气,“唉,半辈子了,都是这个脾气。别人都说娶夫娶贤,我啊,是让你折腾得不能消停。”

话虽这样说,还是依言过去关上门,插上门栓,“这总行了吧?”

一回头,见傅父缩在床里瑟瑟发抖,脸色惶恐,便安慰道:“别想了,如今妖怪除了,家里太平了,你从前做的那些事也没让人知道,咱们明天好好送了仙长离开,再上柳氏的娘家赔礼慰问一番,也就过了。”

“还得去他家赔礼?”

“唉,人家的儿子嫁进来,是在咱家没的,咱们于情于理,是不是得上门打一声招呼?我说你这个人呐,事做得也别太绝了,往后还是待人宽容些,多积一点德。过阵子留心着,再给馨儿说一门亲,一家人踏踏实实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