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教训得是,都是我没教好,我一定改。”
“别摆出这副样子给我看,妖妖调调的,来哄谁呢?这几个伢子也不值得费工夫教,你还不如在馨儿身上多用点心思,趁早再怀一个才是正经。前些日子我托人才抓来的药,保管生女儿的,你都吃了没有?哎哟,那药一副就贵上天了,要不是你连生三个不中用的东西,我犯得上花那个钱吗。咱们这点家当,迟早让你给败光了。”
他声音尖利,摇篮里的婴儿也被吵醒了,也咿咿呀呀地哭。
许盼脸上通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极低:“爹,孩子还在这儿呢,别当着孩子的面说。”
“嗬,就你儿子娇惯,听不得?我告诉你啊,过几年打发了他们出去,他们的肚子要是不争气啊,也是这个命!走遍天底下,都是这个道理!”
门外终于有人插话了。
从这个位置,甚至看不见人影,但听起来应当是傅母,“老头子,我有事同你说,你先过来。”
“什么事不能进来说?”
“你瞧你,女婿的屋子,我进合适吗?哎呀,你先出来,一把岁数的人了,别整天大动肝火的。”
傅父没好气地翻翻眼睛,“你的帮手来了,得意了吧?”
这才一拂袖出了门。
徒留许盼一边抽泣,一边还要低声安慰孩子。哄完了大的,又哄小的,手忙脚乱,只让人看着无限心酸。
黎江雪望着那张脸,只觉得很不真实。
怨灵许盼张狂又尖刻,好像一只每时每刻都在防卫中的刺猬。却原来曾经的他,竟是一派低眉顺眼的模样,两相对比,简直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