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祖宗保佑,还是家门遭灾,这可真说不好。

“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黎江雪小心问。

柳母脸上高兴的神色就落下去一些。

“要说有,就是念儿经过这一遭后,性情变了一些。他从前被我们娇养着,是个最活泼烂漫,无忧无虑的性子,到了该说人家的年纪,瞧着还总像个孩子,故而家夫总说,舍不得他,要多留他几年。此事之后,他却安静沉稳许多,有时候像是心里装着事似的,问他他也只笑着说,年岁到了,如何还敢不懂事。

“再有便是,他对从前的许多事,好像都不大记得了,他最亲近的两个堂弟来家里,他倒躲着人家。但我们想着,别人不都说吗,大病一场往往会改了性子,何况他几乎是死了一回。只要人没事,便是脑子转得慢些,记事差些,都没什么妨碍,终究是我们的儿子。”

黎江雪微微皱眉,“那怎么又很快把他嫁出去了?”

瞧这般拳拳爱子之心,难道不该将失而复得的儿子,再留在身边多疼爱一些时日吗?

不料对面却忙着摆手,“仙长说笑话了,我们哪里舍得?是念儿自己要嫁。”

“自己?”

“是啊,那一年的海藏节,我们带着他去烧香祈福,也算是为他这死而复生的好运,多谢神仙保佑。没想到,他回来后便说,在庙里瞧上了一个女子,非要闹着让我们去打听。”

她说着,撇了撇嘴角,“那可不就是傅馨吗。当时我不愿意极了,我说她长得也不是十分俊俏,家中也不比我们宽裕,最要紧的是,她原配刚过世不久,还丢下三个孩子呢,你一个好端端的清白男儿,何苦去蹚这趟浑水?他爹更是哭得不行,每日里光顾着眼巴巴地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