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 示意自己知道了,他这才缓缓放开她。
掌心离开她唇边的时候, 她忽然觉得有点遗憾,不该这么乖巧地放过他的,应该假装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在他手底下坚持挣扎一会儿才好。
她喘了口气, 声音压得小小的:“怎么可能?师尊你有没有弄错, 他明明就, 就活得很好啊?”
能走,能动,能说话, 和傅家众人相处得都很自然, 对他们也十分尊敬礼貌。这怎么不算活蹦乱跳呢?
总不能是大白天的集体见鬼。
再说, 那么多位郎中诊过脉呢, 难道连死人活人都诊不出?
然而云别尘斩钉截铁,“他不但死了, 并且已经死得很久了。只是他腹中的东西在操控着他,伪造出如同生人一般的脉象, 日常起卧,言谈行走,都看不出异状。”
黎江雪听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寄生吗?
但是,如果一个人明明死了,却还能和活人一样说话走动,并且他的记忆,与旁人的相处,都和生前没有什么分别,那这到底算不算是死呢?这生死之间,该怎么界定呢?
云别尘显然也困扰于这个问题。
“这种情形,我只有所耳闻,却从未亲眼见过,也不敢有十足把握。”他道,“所以,我方才并没有如实说,以免打草惊蛇,生出什么别的变故来。”
黎江雪心说,这个决定真是十分英明。
先不说傅馨这夫郎,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死这回事,骤然得知真相后,是会难以接受,万念俱灰,还是会撕开伪装,暴起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