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皆松一口气。

傅馨的夫郎默默放下衣袖,收回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一派温文怯弱的模样。黎江雪留意到,他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不敢声张的庆幸,心下不由同情。

一个男子,无端怀胎十八个月,而迟迟不能生产,想必已经背负着极大的惶恐和压力,同时家中旁人还要将种种倒霉祸事,与他这一胎联系起来,疑他不祥,他每一天都像被悬在高空细绳之上,随时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刚才云别尘诊脉的那短短片刻,于他应该是无比煎熬的吧,就好像等候宣判一样。假如真是一个怀了妖胎,招致灾祸的男人,那他的结局可想而知了。

还好,云别尘最终判他无罪,不然他真有可能会被活活逼死。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先前的认识,其实是很肤浅的。

她只见傅馨对她的夫郎体贴,她夫郎又保养得宜,年轻貌美,便推断傅馨待人不错,至少称得上是合格的妻主。

但是,一个好的妻主,会任由家人生出这样的猜忌,传到他耳朵里,让正为自己辛苦怀胎的男人担惊受怕,每天都生活在惶恐里吗?

她不由感叹,自己看人还是太简单。

不过转而又为另一个问题抓住思绪。

如果傅馨夫郎的这一胎,已经被证明没有问题,那么傅家众人脸上笼罩的黑气从何而来?他们身上频繁的灾病,又是什么原因?

有这个疑问的显然也不只她一个。

“无碍就好,无碍就好。”傅母拍拍胸口,转而又现担忧之色,“那仙长,您瞧我们这一家子,近来处处触霉头,这是冲撞了哪路神仙,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