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坐在摊子上吃馄饨的夫妻,男子作势去揪妻主的耳朵,“你看看,人家的妻主多体贴呀?哪像你,一天天的净惹我生气。哎呀,年纪小的女子真是又可爱,又会宠人,好羡慕啊。”

黎江雪脸不红心不跳,坦然大方接受。

这夫郎二字,第一次说出口时耳热眼跳,第二次说出口时惴惴不安,到了现在,竟然习以为常,好像事情原本就是这般了。

她抿抿嘴,心说也不能怪她,在这个世道上假称夫妻,可比费劲解释为什么一名美貌男子是她的师尊,要方便得多。

反正她不到云别尘面前瞎说就行了,怕什么,嘿嘿。

说话的工夫,馄饨已经出锅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碗,个个皮薄馅足,漂在金黄喷香的鸡汤里,勾得人馋虫直往外爬。

她还不忘响亮地吆喝:“不加香菜!我夫郎他不吃香菜。”

“好嘞。”摊主满口答应,撒上小葱紫菜虾皮,对她殷勤地笑,“刚盛出来的,烫着呢,您不好拿,再给您一个托盘,您稳稳当当地端着回去,保管夫郎高兴。”

黎江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嘛,就凭她给的那些银钱,她怀疑就算是把摊子连炉灶都送给她,摊主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她就这样,端着一碗馄饨穿街过市,在周围人的瞩目中,一路回到了客栈。

云别尘已经起了,她小心地推门进去时,见妆台上摆着铜盆巾栉,他正在系腰封。她一边稳住手里的馄饨,一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只觉得忽然很饿,比站在早市的档口前还饿。

“师尊,你怎么也不等我来打水啊?”她一边说,一边把托盘放到桌上。

他只道:“我自己能做的事,何必劳烦你。不过你方才去哪里了?”

正说着,一回头瞧见桌上东西,不由怔了一下。

黎江雪满脸笑容,“师尊你坐呀,快趁热尝尝,也不知道她家口味怎么样,我瞧着生意是挺好的,应该还行。”

说话间,又取了干净的帕子,把筷子勺子一一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