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好,师尊待她还是很仁慈的。

她把符纸叠整齐,重新装好,又去捡另一样东西,握到手里,却愣了一愣。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荷包。

荷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绣的也不是鸳鸯、并蒂莲一类引人遐思的图样,但出现在这里,还是让她忍不住多想了一刻。

能被云别尘贴身带着,想必是他十分珍视的。这是别人赠予他的吗?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她心里竟有一瞬间,忽然泛上一股难言的滋味。好像有什么在烧,烧得整个人都不痛快,头脑闷闷的,难受极了。

贴身放的荷包啊。他有过心上人?后来没能在一起?还是……

她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的身影隐在床帐后面,看不分明,只有一缕长发不听话,从帐子底下悄悄地溜出来,垂在床沿上。那么顺滑,那么漂亮。而它的主人身在梦乡,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在做这种偷看人东西的可耻行径。

黎江雪发了一会儿的呆。

虽然他的事,与她全然没什么关系,但她就是莫名地不高兴,越来越不高兴,只觉得如果不弄清这件事,她一定会失眠到天亮了。

荷包捏在手里,硬硬的,有几粒东西圆鼓鼓的,肯定不是发丝、手绢之类的定情信物,令人更加好奇。

她最终没能抵挡这种不光彩的欲望,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绳,心说就偷看一眼。结果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就更发愣了。

竟然是珍珠。

硕大的、浑圆的珍珠,躺在掌心里,触手生凉,像是来自遥远的大海深处,天生天养的冰肌玉骨,并不能被她的体温捂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