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慢条斯理,从容自若,让人很怀疑他是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在故意变着法地作她,然而又苦于没有证据。
黎江雪碍于他刚伤过身子,总不好和他计较,只能小心翼翼哄着,夹菜盛汤,端茶倒水,只觉得自己在这位师尊面前,实在是练出了超凡的眼色和觉悟。
不过,她留心瞧着,云别尘対那两道油腻的荤菜,的确是不怎么动筷子,倒是捧着那盅蟹粉狮子头,吃得挺高兴,估计口味真是如此,倒没有因为想和她作而说谎。
“师尊。”她轻声喊他,“以前在山上时,干嘛不说?”
“什么?”
“唐止做菜,向来合我口味,我都夸过他好多次了,但是我这个人,就爱大鱼大肉,师尊应该是吃不惯的。”她看着他,“为什么从来不说啊?”
云别尘手里的勺子叮当一声,和瓷盅磕碰了一下,声音仍是淡淡的:“只是没想到和他交待而已。”
“每一天都想不到?”
“……又不是不能吃,何必小题大做。”
黎江雪望着他,只觉得心被软绵绵地戳了一下,无奈得很,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她把自己那盅没动过的狮子头推给他,“这份也吃了。”
“我不要。”
“你家唐止可是说了,出门在外,要我一定看顾好你的身体,要是伤了病了,他要拿我是问的。你养好身子,就是救我的命。”她扬了扬嘴角,“师尊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