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在楼上,就瞧见您与我们掌柜的,聊得正欢呢。先不说小姐俊秀斯文,招人喜欢,单冲着掌柜的情面,我也不敢让您吃亏呀。您放心,我给别人什么价,给您八成,可好?”

男子媚眼如丝,仿佛娇嗔,“不是我自夸,我们店里,可没有比我更漂亮的了呢。”

黎江雪的脑子嗡地一下,忽然就茅塞顿开了。

这男子是寄身于客栈,专做那种生计的,应当是南来北往行商、赶路的人,时常有这等需求,便养活了这一门生意,彼此心照不宣。只有她这样初来乍到,没见过世面的,不领行情,让人话里话外撩拨了这么久,硬是不解风情。

也难怪対方问她,是不是从前都没怎么出门住店。这是把她当大户人家的傻小姐看了吗?

她回想起当时,云别尘向秦母询问,城中有哪家客栈好住,秦母対这霞飞客栈颇为夸赞,说到一句“还有”,却瞧了瞧他们二人,硬生生止住了。当时她也不曾留意。

现在再忆起来,秦母一定是知道此间有这等生意,且乐在其中的,只是碍于云别尘在场,不好意思与她“分享”罢了。

才无端酿成她此刻惨剧。

黎江雪咬牙切齿,又不免大窘,匆忙道:“不了,不用了,方才搅扰公子,真是対不起。”

说完就要落荒而逃。

却不料,男子像是志在必得,拉着她不肯放,声音又甜又媚,“小姐别走得这样快呀,是我长得如罗刹夜叉一般吓人吗?奴家很乖的,随您回房也可以,要是您不方便,且不嫌弃,去奴家房中坐坐也可以呀。”

他瞥她一眼,抿着嘴笑,“小姐该不会是与家人长辈一起出来,害怕被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