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秦父小声叮嘱他:“知道你委屈,但这不是哭的地方。”

黎江雪起初并没听得太明白,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才恍然大悟。

一件衣裳也没穿,只是秦母羞于开口,用的文雅说辞罢了,她真正想说的是,当时秦珍醉生梦死,俨然一副与人共赴云雨的模样!

但是,屋里并没有旁人,所以与她交欢的对象是……

她不由想起,茶摊上的人说,秦家招来的是狐狸精。这样看,这说法倒也不算空穴来风。

她忍不住偷眼看了看那哭啼不止的男子。那应该就是秦珍的新婚夫郎吧,嫁过来没多久,妻主让妖物缠上了不说,还是这样难以启齿的场面,也难怪他要哭。

云别尘大约没料到,会听见这一节,脸上也有些许不自在,但还是平静问:“那后来呢,府上可有做过什么?”

“哪里会没有呢?从外头请来的符咒、摆件,全都不管用,我们想着会不会是她那院子风水不好,招妖怪,又给她换了地方住,又让人日夜守着,可是根本……”

刚说到这里,只见外面光影一动,一片浓云飘过,将最后一缕夕照也给遮了起来。

黎江雪和云别尘尚不觉得如何,屋内众人却都面色悚然,坐在床边上的秦母也匆忙站了起来,而原本虚弱憔悴,病恹恹躺着的秦珍,忽然翻身起来,从喉咙里痛苦地挤出几个字:“娘,爹,快走……”

话音未落,她的眼中却骤然升起凶光,猛地一下挥手打向秦母,“老东西,要你在这里多事!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