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叫我呀?”

“你也熬一夜了,我叫你做什么?”他垂下眼微微一笑,“我也刚醒。”

她估摸着他是怕她自责,故意说谎,赶紧就要起来,动了一下,发现身上有点重,回头看去,就发现云别尘的被子有一大半都在自己身上,把她的后背遮得严严实实。

她心头忽然一软,又忍不住抱怨他:“你干嘛?灵力给我,被子也给我,命真的不要了是吗?”

眼前的人轻轻地笑起来,他其实没什么力气,一笑又咳,咳得身子连着床板一起在发抖。但是黎江雪却从他眼里看到了一种满足。

一种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于见到一杯热茶,一星灯火的满足。

她看不懂那种神色,只是揉了揉睡麻的腿,起身道:“我去看看唐止把药煎好了没有。”

药已经好了,煨在小炉子上。

她原本以为,对于她不慎睡着,这么晚才来拿药的事,唐止又有得好说她,不料他今天的态度还挺和气的,把药递给她时还道:“少主,我给你拿个托盘吧,不烫手。”

眼看着她小心翼翼端药走了,才轻哼一声:“能在房里守一夜,算你还有点良心。”

黎江雪无声地噘了噘嘴。小东西,昨晚那么凶。

她端着药回到床边,用勺子搅了搅,“师尊,喝药啦。”

床上的人就流露出一种无奈的神色,看了看那碗药,竟然把脸偏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