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从前,她是绝无可能抱起一个成年男子的。但或许是这具身体毕竟是修行之人,力气大些,也可能是云别尘确实瘦,总之她最终将人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这人面色如纸,头垂在她的胸前,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落在她衣襟上,简直就像是死了一样。她只有将他抱得更紧一点,感受着那一缕气息的颤动,才能感到略微安心。

她抱着他小心地踏过溪石,回到房中,直到将他抱到床上,心还跳得汹涌如狂。

“唐止,他这样不行的。”她去拽唐止时,眼眶都红了。

唐止看了她一眼,脸色稍霁,“也不用太担心,他不会死的。”

“你确定吗?他看起来离死就差一口气了。”

“他这些年来,不是一直如此吗。他那个灵核,是破烂了一些,但还勉强能用。只要灵核还在,他就死不了的,只是要多受一些罪罢了。”

黎江雪闻言,心总算落回来了一些,但与此同时,却又生出一种很心酸的滋味。

这些年,是多少年啊?这种痛苦,不就像身患无期的绝症一样吗,只是更残忍的是,绝症患者往往不久于人世,而他还有很多日子要活,要生熬过去。就算是这样了,还坚持要运灵力助她修行。

她,不,他这个徒弟,值得他做到这一步吗?

“那他的灵核还会好吗?”她轻声问。

唐止无言地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转身向外走去,“我去给他弄点药,死马当活马医吧。”

房门被关上,只剩下她,和一个躺着不会动的人。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张苍白安静的脸,只觉得心里极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