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并不急于弄清楚,他为什么神神秘秘,行踪不定,在这个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小门派里又能躲到哪儿去,此刻的她只有一个非常单纯的想法——她想看看他长什么模样。

她想带着他,走到太阳底下。

如果说她还有什么私心,就是她希望他能勇敢地走出这间暗室,像她、像唐止、像云别尘一样,在这个门派里正大光明地活着,好为有一天将他放走做打算。

她肯定是要放他走的,但她不能放一个畏缩恐惧,不能自立生活的人。

所以她一下牵住了他的手,感受着他在她掌心里微微僵硬着。

“来吧,外面太阳可好了,就晒一会儿太阳,不会有事的。”

小道侣没有动,反而还暗暗使力与她对抗着,显然是不愿意。

她不想吓到他,只循循善诱:“你既然能自己出去,那和我一起出去也没什么不可以呀。你是怕我师尊或者唐止看见了,转头来责罚你吗?你不用怕他们的。要是你很担心的话,我带你绕到小溪那边去,他们肯定发现不了。”

面前的人还是不动,也不表示同不同意,只是被她握住的手紧了紧,像是在挣扎担忧一样。

黎江雪觉得有戏,也不想逼迫他,只是温和道:“要不然这样吧,我们也不用急,就走到房间门口,我打开门让阳光照进来一点,好不好?要是你觉得不舒服了,随时可以退回来,不用勉强的。”

说完,就拉着他往外走,还微笑着补了一句:“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你。”

不料,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突然触到了他的痛处,她只觉得他的手一下从掌心滑脱,整个人猛地向后退去,几乎可以称得上仓皇。

“你怎么了?”她惊得要去拉他。

他却好像避她不及,一味地向后挣脱,拉扯之间,也不知道是绊到了哪里,黎江雪只听见他摔倒下去,重重磕上了桌子,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