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沉默了一小会儿,敲出“笃笃”两声。
她的心里微有失落。
“是不喜欢吗?”
笃笃。
“那就是……因为门派规矩?”
笃。
果然,那也不用问他为什么会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了。连吃饭都不许人上桌,想得起来就送一份,想不起来就算了。对一个人的摧残和漠视,竟然可以到了这种地步。
她不由回想起那天,她发现小道侣不在屋子里,唐止目光躲闪地说“咱们又不限制他的自由”。人往往是越缺什么,才越要强调什么,反之,对于一个日常能够自由行动,随心所欲的人,是无须说出这句话的。
恐怕他那天的失踪,也并不是什么出门逛逛,而是另有缘由。
黎江雪有一瞬间,已经联想到一个柔弱男子,被关在密室里,灌下奇奇怪怪的秘药的场面了。
她摇了摇头,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道侣啊?”
面前人只是沉默。这种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能用是与不是回答的范围。
于是她换了一种问法:“你会写字吗?”
笃笃,毫不犹豫。
她心里刚刚升起来的希望,就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也是,被困在暗室里,让人予取予求,用于共修之道的人,恐怕出身就很凄苦了,是很难有学认字的条件。那么,她还有很多话,比如他的身世,他的心情,他对她这个少主是一味忠诚,还是也怀着复杂的怨恨,就都没有办法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