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怪他们,这是这个世界观里正常的逻辑。

她只是有点生自己的气,作为一个从异世界穿越过来的,从小学着“人人平等”的人,她竟然也忘了要照拂他。

“他就住这儿吗?”她站在白天那间暗室前问。

“是,是,就住这儿。”唐止点头哈腰的,“少主你不用亲自进去,我端进去就行了。”

黎江雪摇了摇头,决定自己送进去,陪他吃顿饭,以弥补道德上的自责。

唐止面露难色,但终究拗不过她,只能一边替她开门,一边叮嘱:“小心脚下。”

不用他说,她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挪。

相比白天,近门口处还能照到一些阳光,现在房间里就更黑了,不过只要再往深处走一些,就都是一样的。隔着层数惊人的帷帐和挂毯,里面永远是伸手不见五指。黎江雪端着托盘,手一下也不敢抖,心里涌上许多疑问。

为什么要把屋子围得密不透光呢?是共修的条件里,有这样的需要,还是他有什么特殊的毛病?这样的地方,连走路都难,真的能住人吗?

“那个……”她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能扬声问,“你在吗?我给你送饭来了。”

没有人回答。

她才想起来,他原本也说不了话。

“那你敲一敲身边的东西吧,好让我听见你在哪儿。这里面实在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见。”

还是没有动静。

她迟疑着摸到一张像是矮桌的东西,把托盘放在上面,然后摸索着,在重重帷幔间穿梭,把房间都找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