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唇上有轻微的破口,泛着红,在他病得没有什么血色的双唇上,显得格外显眼,甚至有些艳丽。她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云别尘觉察到了,抬眼望她,“又在看什么?”

“你这个伤……”

“病根发作得太厉害的时候,忍痛咬的。”他放下茶杯,轻描淡写,“所以才让你记着,修行切不可贪快,千万不能再有走火入魔之事,要不然,像我一样伤了底子,往后就有得受了。”

“好,我知道了。”黎江雪低头讷讷。

你放心,我胸无大志,死过一次后才穿越到这里,保证混吃等死,躺平到老。

她把视线从他唇上的伤口处收回来,总觉得唇齿间还残留着一丝血腥气,微甜,又柔软,在密不透风的暗室里,和细密的毛毯一起纠缠。

不行不行,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看着他,心里却想着和那个小道侣做的不可言说的事,那脾气再好的师尊恐怕都要翻脸了。

正逢此时,他叮嘱她:“你这些日子,先以休养为重,待我的身子好些,我便领着你修行。你如今一切都要从头来过,我会陪着你循序渐进,你不要心急,记住了吗?”

拖着病躯,好不容易教出个徒弟,却又一夜回到解放前,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黎江雪感动于他的认真负责,连忙端正了态度,声如洪钟:“是,师尊的教诲,弟子绝不敢忘。所谓师者如父,师尊待我如此耐心,我将来必定将您当做亲生父亲一样孝敬,定不辜负您的恩情。”

“咳咳……”

她想着,古人最喜欢天地君亲师这一套,还为自己搜肠刮肚憋出这么一段话,而沾沾自喜。不料云别尘却突然咳得厉害,挣扎着抬眼看她,目光一言难尽。

“谁,谁教的你这些?”

她挠挠头,“你不爱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