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雪愕然望着他,连行礼也忘了。

在她的想象里,能当她的师尊,又是她父母的故友,再不济也得是个中年人,总之,她从小到大怎么应付老师,就怎么应付他。熟门熟路,别无二致。

但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且……

漂亮。

是那种让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的美人。

只是可能她做得直白了一些,把这种赞叹写在了脸上,和倒抽的那一口凉气里。于是,她就看见对方挑了挑眉,淡淡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没什么。”她一骨碌爬起来,“弟子参见师尊。”

“嗯,方才耽搁了一会儿,没有见你,听闻你要埋骨在此处,守护宗门。你有这样的心,为师当然应允。”

“那是很久以后,七老八十的事了!”她立刻发急,“弟子还想寿终正寝的!”

眼前人抿了抿嘴,像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转身道:“跟我来吧。”

她跟着他往屋里走,看见唐止在一旁偷偷地做鬼脸,心说这位师尊倒不如想象中那么不苟言笑,甚至可以说,脾气还挺好的。

这么一想,又为先前误会他摆架子,而感到有些抱歉。

房间里还弥漫着暖热的水汽,黎江雪跟在他身后,一抬眼,就看见他黑发的发梢并没有擦得很干,还往下滴着水珠,把刚换上去的衣裳又给洇湿了。

“你……”她犹豫了一下,从一旁木架子上取过帕子,指了指他的发梢。

“多谢。”云别尘接过去,顺手擦了擦,也不怎么仔细,掩着嘴轻咳了两声。

果然身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