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此时此刻还不是与她彻底闹翻的时候。

温竹低下头,低声应了句“是。”

温蝉死死盯着离开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好像要用目光刺穿温竹一样。

察觉到背后的眼神,温竹微微低头笑了起来。

姐姐呀姐姐,这一辈子咱们换一换位置好了。

这条路从这个小门通向婚床,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即便过了多年也能闭着眼走完。

如同往常那样,温竹熄灭了房间里所有蜡烛,只留下入口处那一盏微弱的灯火,并放下了床幔。

房间很大,门口仅存的一丝光亮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路,在这样昏暗的情况下,再加上自己藏在幔帐后方,傅昱无论如何也看不见她的真容。

室内寂静无声,等到温竹快要入睡时,终于有人打开了房门并走进了房间,逐渐靠近着床边。

关于即将成为自己新娘子的人,傅昱自然是有所听闻。

据说温家非常宠溺这个女儿,看看今天送亲时那个浩大的排场就知道这一点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长大的,自然有些任性的性子。

今天看她的一言一行,确实跟预料中差不多。

但现在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好像完全换了个人一般,傅昱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既然是娶进门做了妻子,他自然会承担起做丈夫的责任,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傅昱走到床边站住,微微垂首,打量着这位新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