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婳将她难过的表情尽收眼底,只装作不知,热情道:“昨日我还问了下,那副王母拜寿的缂丝挂图还需半个月。不过,一定能赶得上你母亲的寿辰。送你的缂丝裙,正在按你的尺寸修改,到时候会一并给你送去府上。”
李氏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硬是开不了口。
顾婳见她欲言又止:“李姐姐可是有什么什么事想说?我们算是邻里了,要守望相助的,你有什么事尽管说,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李氏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臣妇是……听到夫君说起赋税的事情,不知王妃可听闻此事?”
顾婳歪头想了想:“朝政的事情我向来不过问。王爷辖下的一洲三税收都交由矩州州府的,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怎么,巴州赋税有什么问题吗?”
李氏心里暗叫太好了,顾婳自己说出来了,她试试开口。
“臣妇的确有事相求,本是不好开口,但夫君每日为了这事急得寝食难安,臣妇想为夫分忧。”
顾婳抿嘴一笑:“请说。”
李氏干咳两声:“朝廷要将赋税恢复,而且要补缴十年减免的一半赋税,百姓哪里能交出来,身为父母官的夫君急得白了头。”
顾婳看着她,等她下文。
李氏把心一横:“臣妇斗胆问下,王妃是否能帮问下王爷借银子给巴州缴纳赋税?”
顾婳面上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可真想给她一脚,让她清醒清醒。
她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挺蠢的。
李氏见她不接话,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了。
半晌,顾婳慢悠悠问:“那需要多少银子呢?”
李氏大喜:“估摸着得三百万两。”
顾婳满脸惊讶:“这么多?”
她心里冷笑,幸好慕君衍给她算过账,巴州要补缴十年的是二百五十万两,李氏开口要三百万两,难道是还想多出来的进钱均衡口袋不成?
她倒是会讨好夫君,可那钱均衡买她的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