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兰惊叫,慌忙抱住晕倒的顾婳,急得尖叫:“快叫沈漓,快点。”
客院中,趴在床上的袁忠勇闻言兴奋的想爬起来,可伤口痛得撕心裂肺,一边叫骂,一边哼哼唧唧。
“死了,终于死了,狗娘养的!”
“哎哟,痛死老子了,你们请的都是什么庸医啊!该死,你们都该死!”
……
天未亮,传信使一记快马奔回矩州城,一路哭喊:“雍国公英勇捐躯!雍国公英勇捐躯!”
如一记惊雷,惊醒了沉睡的矩州城。
很快,矩州城都知道了雍国公阵亡的消息,全城震惊。
眨眼间,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白幡和白灯笼,四处都是哭声。
天刚蒙蒙亮,天忽降大雪。
全城的百姓和官兵冒着大雪聚集在城西大门,屏住气息,等着黑甲军送回慕君衍的棺椁。
其中还有跟随袁忠勇来的天武军几人,挤在人群中探头探脑。
顾婳死咬唇,用尽全力控制泪水,强压眼底惊涛骇浪,与众人一起凝望着白雪皑皑的远方。
慕君衍战死,慕家军战败,大理王庭没有攻下,反遭伏击。
等候棺椁的群众中有人低低议论,说听到消息在城中流传,说慕家军这一战损失惨重,在王庭被炸死、围剿战死近三万人。
还说是慕君衍因贪功冒进,导致这场惨败。
顾婳闻言心痛如绞。
没想到,她奋力扭转命运,依旧避免不了慕君衍战死。
但她不相信慕君衍贪功冒进,更愿意相信是一场阴谋。
她深吸口气,用力将悲色压下,眸色一片清明。
不管如何,她会保护好腹中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