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真的阵亡了……
想到此,心口猛然被啄了一口,揪着疼。
顾婳的小手不由加了力道,两人在一群远远围观艳羡的目光中,携手走向马厩。
冬季。
遍地枯草。
枯树独孤的树立在戈壁滩上。
入目皆是凄凉景象。
顾婳走着走着,心里又开始难过了。
她忽然站住脚,鼓起勇气抬头望他。
“怎么了?”慕君衍停下脚步,发觉她脸色不好。
“是弄疼你伤口了?”他赶紧将她的手翻过来看。
“不是。那点点摩擦伤没什么事了,是这里……”
顾婳指了指心口,骤然被梗住,音调也哽咽了。
“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一向淡定冷静的慕君衍慌了手脚,握住她的双肩,低头柔声问:“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有什么难事一定要告诉我。你要相信我。”
顾婳仰起头,听着他柔声细语的声音,想到他可能被纪哥哥的阴谋害死。
心口的哽咽顿如决堤的河水,眼泪哗哗的掉。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的腰,无声的哭了起来。
慕君衍被她哭得有点莫名其妙,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紧紧拥住她,也不再追问,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无声安抚着。
哭了好一会,顾婳终于将再次见到纪哥哥,却无比失望又心痛的淤堵的心情释放出来。
待她渐渐停下哭泣,慕君衍掏出一条丝帕,轻轻给她拭去眼角泪珠。
哎,小女孩就是难养啊。
玻璃心,不小心就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