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穿一袭月白长袍,腰间束着一条深蓝色丝绦,其上镶嵌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玉上雕刻着一朵精细的白玉兰,彰显出来人高雅的品味。

玉簪倌发,乌发垂落,古琴别抱,衣袂飘飘,似有清风徐来。

顾婳暗赞,光看这身姿就觉得风流倜傥。

夭夭径直上前,恭敬的福了福:“奴婢见过夫人,见过周姑娘。”

周芷兰问:“人是你举荐给少夫人的?”

“回周姑娘,少夫人说想学琴,奴婢也不认得其他好的琴师,刚好怡春院刚来一位新琴师,技艺高超,奴婢便请过来了。”

顾婳和周芷兰对视一眼。

夭夭向来眼高于顶,见到周芷兰也最多点点头,对顾婳也从来不正眼瞧。

可今天如此恭敬。

顾婳觉得,她是紧张。

不由细细打量琴师。

他略微低着头,隔着一层白纱,看不清眉眼,只能看到他身姿风流。

顾婳柔声问:“请问琴师来自哪里?”

纪玄谕听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抬头,隔着屏风定定的看着令他夜思暮想的女子。

他担心顾婳听出声音,强压情绪,语调平静,用略微低哑的声音回话。

“回夫人,草民来自舒州。”

“舒州?”

顾婳情不自禁叫了出来。

怎么会?

纪玄谕强忍内心激动:“夫人知道舒州?”

顾婳喃喃:“我有故人是舒州的。”

故人!

纪玄谕恨不得冲上前去,告诉她,故人就在眼前。

可他现在这张脸,婳妹妹认不出来了。

当年他坠崖后,整张脸被毁,是义父想尽办法给他寻了南疆巫医,用了特殊的药治好。

但他几乎换了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