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婳坐下,什么都没说,掏出银枝她母亲的亲笔血书,在她眼前展开。

“你娘自缢身亡了。”

银枝猛然睁开眼睛,张开嘴发出微弱而嘶哑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你可认得这个字迹?”

银枝双眸染血,死死的盯着上面五个字:替爹娘报仇。

她张了张嘴,却再发不出声音。

顾婳将血书折起,放在她枕头下。

缓缓道:“你娘自幼随着裴姨娘长大,陪嫁进了文昌侯府,她为了裴姨娘放弃了心爱的青梅竹马,听从裴姨娘的话嫁给顾府外院采买事宜的管事,她可谓忠心耿耿,扶持裴姨娘可谓呕心沥血。”

“生下你,同样成了顾宛如的侍女,你们母女二人侍奉顾宛如母女,最终下场你可满意。”

银枝无力的趴在床上,浑身颤抖,眼泪水啪啪掉落。

看着上一世做顾宛如身边的狗,用尽手段欺辱自己,最后还帮慕安将自己杀死的人,顾婳此刻亦是万分悲愤。

今世,她要让害她的人变成利剑,狠狠的扎入对方的心脏。

顾婳叹口气:“你娘死前过得非常凄凉,有病不给治,没有饭没有水喝,这是要让她自生自灭啊。我听到这个消息,都震惊得不敢相信。我记得,银枝姐姐最在意的就是你娘。裴姨娘答应你好好为你娘送终,你才答应不成婚先随着顾宛如进了国公府。”

“而你和你表哥自幼定亲,我经常看见你表兄买了你最喜欢的吃的点心悄悄送进府里,你们两人一起吃着点心,一起欢笑的模样,让我也很羡慕。”

“不要说了!”银枝受不了了,奋力嘶吼。

可声音就像东西被踩在地上摩擦。

“其实,我是恨你的。”顾婳笑笑。

“但,看到你娘惨死,你被当做我的替身被慕安折磨,看到你与心爱的男人被拆散,看到你被用尽全力维护的主子出卖,连命都快丢了,我释然了。”

“常言道,可怜人必有其可恨之处。你可恨,更可怜。”

银枝怒瞪她,若是她能爬起来,肯定会上来咬她。

顾婳附身,潋滟眸色透着一股炼狱爬出来恶魔的刺骨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