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兰对顾婳竖起大拇指。

顾婳甩着发麻的手,慢吞吞道:“裴姨娘,此话差矣。中馈之权乃母亲身体不适,让你暂且替管,您倒是敢以此在母亲面前拿乔了。姨娘掌家久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吧?”

“小贱人!你敢打亲娘!”裴姨娘气得声调都变了。

顾婳语调平和:“姨娘又说错话了。母亲在上,姨娘岂敢自称侯府小姐的娘?”

裴姨娘像见鬼似的瞪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氏和周嬷嬷愣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顾婳像是变了一人。

以前,她从来不亲近夫人,只听裴姨娘的话,平日里难得见到也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今天怎会替夫人出手打自己的亲娘?

裴姨娘气疯了,刚想爬起来打人,被周嬷嬷一脚踹过去。

“老实跪下!夫人还未问话呢。二姑娘是个懂规矩的,你要好好学学。”

裴姨娘气得七窍生烟,可偏偏主母要立威,她还不敢怎样。

王氏被闹得头疼,只想快点问完:“你请求让婳姐儿进国公府时,说是让她跟着如儿学掌家,但婳姐儿说你让她签了奴籍文书,还盖了我的私印,是怎么回事?我的私印你是从哪来得到的?”

裴姨娘脸色一变。

这事若是揭穿就事大了。

王氏见她这幅表情,猜想是真的,脸色大变:“你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