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面摆在后花园临水的揽月榭。

顾婳看到荷花池的瞬间,浑身骤然冰寒。

濒死的窒息感顿时袭来,双腿发抖,迈不动步子,软软靠上柱子,遍体生寒,喘不上气来。

前世,她就是在夜深人静时,被慕安和银枝两人拖到这里,将她死死摁在冰冷刺骨的水里被活活淹死。

裴姨娘因为妒忌夫人,要将她的女儿踩成为最卑贱的人。

偷换了正室的女儿,假嫡女享受着荣华富贵,真嫡女被姨娘欺辱逼为贱婢,将她调教成男人手中的玩意,为亲生女儿铺路。

世间的事竟如此可笑!

她背负奴籍这座大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失了清白,没有亲人,她自怨自艾,只怨上天不公,怨自己命苦,没有出生好、疼爱自己的娘亲。

怨自己胆怯,不敢不顾一切的逃出去。

她只想苟活罢了,他们连这一点奢望都要掐灭。

而那对夫妇,做尽腌臜事,依旧享受荣华富贵,琴瑟和鸣,执手一生。

岂知,她的命苦都是人祸!

……凭什么?

她又恨又不甘心。

顾婳抬头,看向揽月榭内。

威严挺拔的男子一袭黑袍,正襟危坐。

他是她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