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高瘦的男子张开双手大肆呼喊:“要淹也只能淹下那临汾河岸,咱们这有庄稼,有屋子,有祖孙几代的心血,怎能说走就走?”
“我看是有人想借着水患这个理由,让咱们离开这里,然后霸占了咱们的田地!”
在场的人一时间都拿不定主意,也觉得这人言之有理。
男人说完这话,迅速转身,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对身边的妇人开口。
“只要咱们不离开,猪场就不会被人发现,不需要害怕。”
“再者那临汾河岸离庄子那么远,再怎么也淹不到这一块,你就放心好了。除非是虞洲决堤,然而虞洲那么大的城镇,怎会轻易决堤?即便决堤,也不可能没有消息。”
妇人肯定点头,也符合他夫君的话开始说服他人。
“我夫君说得没错,咱们若离开这里,指不定以后还有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
在场的人都是很久以前被流放过来的,吃尽了苦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安稳日子,谁又想去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呢。
而这夫妇俩,就是前几日从金铩村搬到这的陆婶子夫妇。
在阮眠前往虞洲时,他们便借着儿媳怀孕的借口,想去娘家休养,而这儿媳的娘家其实就是住在这村子里的一户。
于是他们搬过来,趁机在附近的龙昌山林间扩栏养猪。
后来又陆续以各种生病,或者照顾儿媳的理由,从布坊猪场脱离,一家人顾着打理他们自己的猪场。
若此时搬走,他们损失就更大了,说什么也不肯。
饶是林大人还给每家每户发了一些银两傍身,让他们
离开,他们也无动于衷,可那些银两却是收下了。
自然,他们拒绝离开的事也传到了林大人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