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说道:“丞相大人交代了,阮老爷身子不便,如此能行个方便。”

这已经是能救命的东西了,章氏感激的泪眼婆娑:“多谢官爷!多谢丞相大人垂怜!”

但到底还是流放,对于他们其他人来说,就是去往黄泉路上的一关罢了。

能有几个人能撑住这流放之苦?

所以身后那群人,个个面色凄苦,迈出的步伐也是相当沉重。

等他们出了城,他们看到阮青松跪在深雪之上,不断朝着城门方向磕头,额头上甚至都流出了鲜血。

章氏大惊:“松儿!”

“是我连累了大家,是我罪该万死!是我……”

他哽咽出声,愧疚之情已然是这短短几句话表达不出的。

她扶起阮青松,面向其余阮府的人坚定说道。

“流放一事已成定局,大哥你再后悔也无用,更何况错不在你,都是那些小人有心推你去当替罪羊!你本就无辜!

既然我们改不了结局,那我们便顺应生活,不就是一个流放路途吗?丞相大人都额外宽待我们了,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会被一条路给难倒不成?”

此时此刻,比起埋怨,悔恨,他们更需要几句鼓舞士气的话。

“我们带着行囊,有手有脚,官爷也不刻意为难我们,难道还能饿死不成?路是人走出来的,我们定能安然抵达武恒,到时靠天靠地,无论如何也能活下去。”

话音刚落,身后却传来一阵极为讽刺的声音。

“靠天?都是将死的人了还能靠什么!!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嫡女,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循声望去,说这话的人,竟是那个嘲笑她要被流放,然而自己还早一步被抄家的阮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