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却没有动,脚下灌铅般,欲言又止,有些痛苦。
阎钺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无意识地陷进肉里:“还有什么没说的?”
许清深吸一口气:“阿钺,你先稳住心神,也许,也许孟筝她没看见”
阎钺手指颤了颤,倏地抬起头,像是失聪一般:“你说什么?”
“刘山发现,沈莲心手机里有一段发出去未来得及删除的记录,她,将视频发给了孟小姐”
四周阒寂无声,空气里弥漫出血腥气息,许清一惊,走近将阎钺的手从他的腿上挣开:“阿钺!你干什么?”
阎钺无知无觉地抬眼:“什么时候?”
许清梗塞:“昨天”
所以昨日,她来告诉他要回去。
还是看见了么
他所有的狼狈不堪终于在她面前摊开,陈年腐朽的灵魂,没有任何值得人喜欢的地方,如同一个抱头逃窜只能生活在阴暗地下的老鼠,是人人躲避不及的腌臜物。
无数日夜的祈求求救,没有得到父亲的回应,阎家本就是那么一个罪恶的集合体,只在乎利益,毫无亲情。
看见了,所以她要抛下他了吗?
“她要离开也好”阎钺垂头看不清眼底波涛,只从喉咙里呢喃重复,“离开也好”
但是,他不会放她走。
“阿钺,孟小姐的电话打不通。”许清神色复杂,阎钺一直不告诉他的心理创伤终于得到了解答,只是,唯一能医治他的可能现在联系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