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他动了,抬手将今早佣人新换鲜花的花瓶摔到了地上。
鲜红的蔷薇花瓣散落在一堆碎瓷片里,从前,大厅是不会陈设这些易碎品的,因为,无外乎的结果都如眼前,但公馆里多了一个女人,先生已经好几日不曾发过脾气了。
原本光洁的地板一片狼藉,正如眼下的阎钺。
也是一片狼藉。
雨声不大,花瓶摔碎的声音很响。
沙发边还摆了一只差不多的样式,阎钺眸光漆黑,忽然转动轮椅靠近。
“你还要摔几只?”
二楼阳台传来清越的女声,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仅仅是平直的询问。
阎钺没有第一时间抬头,此时,别墅里不会留人,除了他的‘药’。
“不摔了吗?”
“不摔我回去了。”
阎钺终于抬首,入目,女生长相清秀,原本的黑发在进别墅的第三日染成了芭比粉,眉毛和眼睫也染了,并不突兀,更添了一份娇俏,此时清透的眼底眸光很淡,没什么情绪。
她的胳膊懒懒地支在围栏上,歪着头,仿佛此时出来只是为了看戏。
阎钺忽地没了破坏的心情,将手掌放在膝盖上,暴虐的情绪一点点往回收,很慢,却很见效。
浮躁的心沉底,垂下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