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安看他们一个个不为所动,吼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他转身就朝着自己车边走去。

雨水太大,加之又是泥泞的道路,车子打滑得厉害,江国安掉了半天,车子就跟故意的一样,好半天都没掉过头,还开到一旁的沟渠里去了。

越是这个时候,江国安就越发着急。

愤怒,心痛,担忧,此时此刻一个劲儿往他脑子里灌。

他越想越害怕。

傅强说,她的腿中枪了,天这么黑,现在还不知道这山底下到底是高还是低。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挂在树上,要是挂在树上就好了,这样她活着的概率就会大一点儿。

他越想,脑子里就越是乱。

江国安气的手握拳头用力砸着方向盘,黑漆漆稀里哗啦的雨夜,是刺耳的车喇叭声。

傅强自责不已,他将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告诉警察,这么大的雨,几辆车也开不下去了。

车上,江国安颤抖着给自己点燃一根烟,他手抖得实在厉害,一根烟好像怎么都叼不到嘴边去。

公安人员朝着江国安的车走过来,抬手敲了敲车窗,窗户缓缓摇下来。

警察道:“我们已经给总部打了电话,他们现在调动工作人员进行搜救了,咱们这车是开不下去了,只能冒雨下山,等天晴了再找人来开吧。”

江国安脑子空了,他恨不得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可是,他跳下去了,两个孩子怎么办?

两个公司那么多员工,那么多家庭怎么办?

江国安突然间发现,原来累的时候,想死都是一种困难。

他被压得喘不过气,心底里一遍又一遍祈祷着媳妇千万不要有事儿。

一定,一定不要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