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尸体的活计也上前来洗漱,八卦道:“别人送爹娘都是伤心至极,跪在门口哭,这位大人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最后竟还被惊着了。”

管事给他一脚:“少废话!下次再不小心干活,可不止这一脚!”

第二天中午,西域的商队终于到了家。

魏家张灯结彩,披红挂绿,设棚施粥。

门口也放上鞭炮,摆上火盆,真真是比过年还热闹。

“两位老爷和子渊少爷,过火盆!从此灾难尽除!”

齐管家负责唱和主持,满脸喜气。

魏东峥兄弟俩笑着踏过火盆,院子里的仆人又上前给他们点水贴符咒挂香囊,行了许多云州传统过灾的仪式。

临近傍晚,他们已经洗澡换了衣服,卸下一身风尘仆仆。

一大家子人终于团圆在一起吃饭。

因为大门大户,人口众多,今日还有许多重要行内管事带着家眷过来,所以分了两个厅,男眷一厅,女眷一厅。

魏无双却坐在老爹身边,跟着男桌听外卖的八卦,而不是内宅的八卦——

她是整个家族中唯一女孩儿坐男桌的特例,大概也是云州城里唯一的特例。

没别的。

一来她有魏家少家主的身份,虽是大门大户的姑娘,但和规矩森严的京都权贵不一样,她要学事。

二来,老爹宠她。

三来,梁平县仓库和肃国贸易这两件事,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