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晋王就擅自推断,陛下要立康乐皇孙为皇太孙?”

秦煜冷冷道,“王爷是太高估康乐皇孙了,还是太低估陛下了?”

晋王皱眉,然后赶紧给秦煜斟茶:“元晦你且细说。”

“为人父者,痛失爱子,悲痛疯狂,再正常不过。陛下便是作出有异常人之举也在情理之中。”

秦煜毫不客气的端茶抿了一口,“但他乃千古一帝,是十八岁时就亲征西北,一生戎马的铁血皇帝,王爷竟认为,他会因为悲痛而彻底失了谋略和打算?”

晋王一惊。

“元晦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康乐皇孙虽然是最像太子的孩子,也是陛下最喜欢的皇孙,但他不过九岁,若是立储,如何能让你这样的亲王服气?到时候岂不是天下大乱?”

晋王抿了抿嘴,隐住眼底的一抹疯狂的野心:“父皇在试探我。”

秦煜悠然道:“如今看,陛下的试探奏效了。”

晋王浑身颤抖:“他就从没信任过我!”

“一切尚未可知。”

秦煜直接道,“我不是父亲最喜欢的孩子,王爷也不是陛下最喜欢的皇子。但我仍是世子,是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王爷您……”

秦煜顿了顿:“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王爷此时,当以不变应万变。”

晋王沉默片刻:“可若真的立了皇太孙……”

“王爷与陛下谋略,谁更胜一筹?”

晋王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叹了口气:“用市井小民的话来说,父皇整顿朝纲的时候,我还在玩泥巴。”

“那王爷就静观其变吧。”

秦煜站起来,“王储空悬,正是人心惶惶之时,更是风口浪尖之时,王爷的一举一动,自有人看在眼里,陛下也将看在眼里,元晦今日前来,若是被人发觉,恐怕活不到您的登基大典。”

晋王一听“登基大典”四个字,眼睛都亮了:“元晦,这些天来,竟然只有你与我说了些真话。你放心,四周都是我的人把手,这铺子也是我姨母名下的,不会有人走路风声,让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