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爹眼眶红红,“她虽然说爱我,终究是信不过我。”

“父亲不要这么想,母亲明明最爱你。”

魏无双劝道,“我还记得她病重时,却还一直要亲手给你绣荷包,她说她没有经商头脑,身子又不好,不能跟着你出去常伴左右,心中愧疚,唯有给你做些贴身物件儿,才会心里痛快些。”

魏老爹摸出腰上挂着的一个小荷包。

蓝色的荷包已经发白,上面的鸳鸯绣花图案多有磨损,但是都被精心修补过。

哪里像是一个云州首富老爷的贴身物件。

“老爷!好消息!到了,赈灾粮到了!”

齐管家脚步轻快的从外面进来,“运粮车已到城门外,饥饿的百姓们都十分高兴。”

魏老爹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阴霾一扫而空:“这是大喜事,走,咱也看看。”

洪灾多日,周边几个被淹的县城百姓流离失所,许多人投奔到云州城里,一边乞讨,一边等着朝廷的赈灾粮。

云州城地势较高,因为受到决堤的冲击较小,未直接死很多人,不过因为没有提前做防范,无论州里的大粮仓还是百姓家里的小粮仓,几乎都发霉泡脏,虽然抢出来一些,也就是够用十天半个月罢了。

城门打开,百姓欢呼雀跃,激动不已。

几十辆马车陆陆续续进来,马车上都是紧实高大的袋子,州里已经征调了临时场地作为施粥场,旁边树上挂着鞭炮,一派喜庆模样。

工人们都在兴高采烈地往仓库扛粮包,知州贺云领着官员们站在一旁向百姓描述宏伟蓝图:“大家要相信朝廷,粮食虽迟但到,今天整理好,明天就开始熬粥,我相信,有了这些粮食,咱们云州城……”

他用刀劈开一个麻袋,干瘪的谷子混合泥沙流了出来。

几千人的现场,就像得了不会讲话的传染病。

云州城内,当晚就乱了起来。

百姓纷纷去粮店买粮,粮店扛不住压力开始加价,但即使如此,仍有人冒着大雨连夜排队,也有人因为一斤米的购买资格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