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凌望着远处的夜景,抿笑不语。

夜时舒皱着眉观察他的反应,“你不气恨吗?”

“以前不懂事,气恨过。后来想明白了,也就释然了。”

“王爷,如此说来,你是认定了她不是你母妃?”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所计深远之人是太子,那必定不是本王生母。”尉迟凌转头看着她,微微挑眉,“我们大婚当日,不就试探出来了吗?虎毒食子,那是因为子非他所出,如顾勇之流。但女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如若容不下自己生下的血肉,何不在孕育之初将其拿掉?在后宫之中,除掉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并非难事。”

夜时舒十分认可他的话。

只是……

“王爷,虽然我们心中有数,可到底只是我们推测出来的。你想过找证据证明吗?”

“想过与她滴血验亲。”尉迟凌浅浅地叹了口气,“但私下取血验证无人会信,如若当众验血,不说她会反对,仅是旁人也会指骂我大逆不道。本来他们狼狈为奸就难以容我,我若是再背上逆道之罪,等于主动为他们递上刀子。”

夜时舒偏着头努力地思索。

“我倒是有个法子,不过……”

“不过什么?”听她说有法子,尉迟凌立马扭头盯着她。

“不过需要等待时机。如果冒然用此法,站不住理,容易让人起疑,那他们便不能轻易上当。”夜时舒看着他的腿,说道,“现在我只想你能‘痊愈’。既然已经试探出是澜贵妃和太子合谋要你性命,那就没必要再伪装了。”

尉迟凌眸光轻闪,突然想起某二舅哥追媳妇的画面,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温声说道,“好,都听你的。明日我就奏明父皇,说寻到神医,能为我医治双腿及容貌。”

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夜时舒耳根忍不住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