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过,自己要是这样不谨慎的人,宁氏是怎么在自己手里坐大到港府第一世家的?
宁老爷子却没责怪宁正坤。
他只是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换了个话题:“阿坤,你不好奇……为何我集齐了这三枚辣椒两年多,却从未派人去瑞士,打开那个所谓的盛家海外金库吗?”
宁正坤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一直以为,阿爸只是时机未到,或是顾及影响。
但这次动了几乎所有能动的人情和人脉,阿爸都没动那个宝库,难道是假的?
宁老爷子苍老的目光变得悠远而黯然,转头看向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图。
图里,是一个女学生背对着窗口,窗外是一株玉兰树,女学生手里还提着一把丁香色的油纸伞。
老爷子慢慢地道——
“砚秋她……你和正荣的娘……到死,都不肯原谅我……是我对不住她……”
“鬼老四……一生未娶……也许,你母亲当年若是嫁给了他这个莽夫……也会比跟着我……幸福得多……”
提到自己的母亲,宁正坤的心也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最终选择站在了父亲身边的人,没资格提母亲。
他最终只是沉默地垂下了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宁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气都吐出来。
“瑞士银行那个宝库是真的,但放着的,并非世人猜测的金条,而是……盛家当年留下来的,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那是砚秋最大的一份陪嫁,把翡翠辣椒给秉安和鬼老四送过去吧。”
宁正坤一愣:“阿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