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轻哂:“那时候我刚上中学,兰姐开车接我放学,还没上车,半路上冲出来一辆面包车,直接拿枪顶着兰姐把她推下车,我就被人用麻袋套住头,连人带车开走。”
楚红玉倒吸一口凉气,光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惊险:“那后来呢?”
宁秉宇一边吃东西一边淡定地说话,似讲述别人的故事——
“兰姐从小就带大我,不肯让我被人抢走,抢了一辆路人的摩托车跟了过来,她发现我被囚禁在这附近村子坟地的谷仓,但她没敢直接报警……”
楚红玉纳闷:“为什么?”
宁秉宇说:“那时候警匪勾结很常见,她担心对方撕票,就偷偷去附近找了街坊,一起摸到了关押我的谷仓。”
楚红玉跟听故事一样:“然后他们救了你……”
宁秉宇笑了笑:“是,那帮街坊也真是胆大,明明看到绑匪手里有枪,但他们二话不说就抄起农具,跟着兰姨一起冲进了仓库。”
“绑匪没想到会有人来救我,一时间乱了阵脚,兰姨和街坊们联手,把绑匪制服了两个,跑了两个,后来警察根据街坊提供的线索,抓到了剩下绑匪。”
楚红玉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到底当年经历过省港大罢工、与港英对抗的人民就是不一样!”
看起来普通的保姆阿姨,居然还有这样英勇的一面,那些看似寻常的街坊,竟然也有如此的勇气和义气。
宁秉宇看着她,忽然有些好笑:“你历史倒是学得极好。”
她说话总给他新鲜感,居然还能联想到省港大罢工,
楚红玉扬了扬尖翘的下巴,带着点小骄傲:“那当然,想当年我史政可是高中全年级第一。”
说话间,兰姐忽然端着一碟金黄酥脆的炸春卷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放到楚红玉面前——
“妹妹仔,试下我们家的春卷,刚炸好的,很香的!特意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