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闲着也是闲着……孩子还小,用钱的地方多。”
宁媛这才注意到李工头还有个小板车,上面堆着卖了一半的糖耳朵,还有一杆旧秤、包糖耳朵,小心裁出来的报纸,和一个装着衣服的包袱。
她有些纳闷:“你没领到工资和补贴吗?”
之前李大哥回去的时候,她就给他付了两倍的工资,更别说还有感谢他救了自己的礼金。
加起来也有大几百了,足够农村人家活两年了。
李工头愈发不自在,只干巴巴地说:“天天呆岳父家,光吃饭不合适……岳母让我出来干点个体户,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
宁媛忽然明白了。
李大哥是孤儿。
他老婆死了,孩子寄养在岳父岳母那里,但他岳父岳母却肯定和儿子孙子住在一起。
女儿和外孙都算是半个外人,何况女儿都死了。
这个女婿来投奔长住,是叫人戳脊梁骨的事儿。
他哪怕给了岳父岳母钱,也没办法在岳父家久住。
他又没有介绍信,不能更不舍住招待所,只能白天不知道去哪里搞点糖耳朵摆摊儿,晚上靠着板车找个桥洞睡一会。
她看着他那个装着毯子和旧衣服的包袱,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李大哥,这段时间,你要不介意就跟着我干个保镖吧,你住的地方我来想法子解决。”
反正保镖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她出门送个老哥的功夫,都能遇上叶元兄妹这么晦气地扭了脚丫子,还是小心点好。
李工头闻言,瞬间眼里闪过惊喜的光,但随后有些不安地垂着头:“这样……这……不太好,宁顾问你已经很照顾我了,给了我很多钱了,我不能占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