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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打小桌子上从没有这样的菜,当初在沪上认识我父亲后,我父亲很擅长这道菜,常做给她吃。”荣昭南淡淡地道。

宁媛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是女子长情,也不知是真的喜欢这道菜,还是因为忘不了做这道菜的人。

有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那个人、那件事。

可一转身,又会在闻见那气息,尝到那味道时,忽然泪流满面,想起曾经的亲人、情人、友人与旧日时光。

宁媛轻叹一声:“味道,有时候比人长情。”

荣昭南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吃饭,他吃饭速度极快,但吃相却很好,是打小养出来的习惯。

宁媛也不打扰他,只是坐在他身边陪他吃饭,看着窗外的天空,隐约有小孩子放的烟花。

空气里有饭菜温热的香气,间或夹杂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潮润香气,还有毛衣上干净的气息。

他是洗了澡赶回来的,不知道之前在做什么。

宁媛知道他虽然在战场上火里来血里去,却有点儿洁癖,在乡下放牛都得一边刷牛,一边打水洗自己。

她唇角弯起一点笑意,想想,竟快两年了啊。

宁媛托着下巴,点开收音机,收音机里响起了悠扬的弦乐声响起。

苏联老歌《红莓花儿开》悠扬女音飘荡出来。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宁媛跟着哼着歌儿,坐在凳子上,轻轻曲着指尖,敲着桌面:“他对这桩事情一点儿不知道,少女为他思恋为他日夜想……”

荣昭南吃着饭,看着边上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