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任位的梁毅确是一位仁君,治河、减税和御敌,一条条法例深得民心。但居庙堂之高,渐渐被权力熏心,宫阙之内出现贪婪的蛀虫,将沉重厚实的舟船蛀出一个小口,河水灌入,直至无可救药。
杀忠臣,勾结外邦,卖国交易,桩桩件件皆是罪名。
薛夫人眼中尽是讥讽,手中的横刀代替言语刺向皇帝。
皇帝年老色衰,身患苦疾,久治不愈,因是当年柳丞的成仙之道让他动了歪心思。只不过两处升仙祭台皆毁,此时他也穷途末路。
薛夫人长于草原,再次握着横刀,她并未觉得生疏,那股征战胜欲久久萦绕心头。对付体虚无力的皇帝犹如猫逗耗子,三下五除二便卸了他的银剑。
外面的士卒听到屋内的打斗声,纷纷上前一步,红阳照下的身影影影绰绰地投射在窗布之上。
皇帝深知大势已去,他凉凉一笑:“杀了朕有何用?待衡儿杀了段怀舒、退了东夷,凯旋归来,让你们扶植的傀儡下位,轻而易举。”
说罢,皇帝从袖腕中抽出匕首,他想刎颈自尽,不曾想薛夫人快他一步,用刀尖挑开匕首,锐利抵在脖间。
薛夫人用刀面拍了拍皇帝的脖颈,道:“自尽是不是太便宜你了,还是等等段将军回来吧。”
说罢,殿门被打开,一群人蜂拥而入,将皇帝五花大绑。
见到这一幕,宫女将声音压回喉中,她在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薛夫人走上前两步,用横刀刀柄抵开长剑,但这一举动并没有让宫女松一口气,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前面容姣好的女子,紧张得呼吸都轻了几分。
薛夫人对手下道:“收好尾,待卫公子找到玉玺,下诏封帝。”
“是。”
威胁她的人走远了,而薛夫人却在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宫女睫毛颤了颤,声音被哽着,有几个字都被吞了音:“薛薛夫人,奴婢绝绝对不会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