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主张罪非罪,乃量人之剂量, 穷凶极恶之徒多数罔顾性命,最是适合死士。但亡命之徒最是会孤注一掷,上位者便会为他们制造把柄,这把柄可以是任何东西,活物或是死物皆可。
左大将又喊唤了几句,确定无人回应,便侧首吩咐死士。墓穴空洞,几句断续的东夷语传来,显得有些低哝、不真切。
余白眉目微沉,道:“大人,我倒是会几句东夷语,但声响太小,无法连成字句。”
段怀舒颔首,目光沉沉盯着四通八达的墓道:“见机行事。”
脚步声很杂,散着传来,江和尘屏息道:“他想重新堵气。”
“嗯。”段怀舒指尖捻搓着朱砂,“开另一口气门。”
说罢,段怀舒拐向另一条墓道,脚步声混杂,东夷人在明,辨不出敌人,他们在暗,躲着东夷人转移。
仅守着一个气门极容易被发现破绽,若遭东夷人围堵亦是十分棘手。
段怀舒带着头,苍黑同余白守着尾,江和尘在中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耳力一般无法辨别东夷人杂乱的脚步。
蓦然,身前人放缓了步伐,连带着江和尘也小心谨慎地收了步子。
方才他们直行略过了一个转角,在下一个转角拐入。又过了一个转角,在下一个转角停了下来。
江和尘视线越过身前的段怀舒往转角内看去,果不其然,墓道上留了一位东夷人。
他无惧无畏,坦然地站着,看上去倒是像铁血英雄。
段怀舒回首视线落到身后,江和尘也顺势看去,才发现,苍黑和余白留在了这条直道的上一个转角。他们同江和尘一样向外观察,不消几秒,倏然抬首,向段怀舒重重颔首。
下一瞬,段怀舒指尖的朱砂一转,比暗器快一步将毫无防备的东夷人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