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避不开机关,那就让人替他们迎了机关。
麻绳在段怀舒的指尖上绕转,绳身抖动转圈,速度愈快。他看准方位,腕间一动,长绳偏转撞到了障碍,便在障碍上绕了几圈。循着时机,段怀舒倏然收紧指尖,长绳被猛然拔起,死去的尸体像是受了惊一般兀然直立。
段怀舒带着江和尘轻声落在尸体身后。暗器划破空气的声响在耳畔响起,段怀舒拎着尸体向前走。在看准和一条墓道后,将尸体往前一推,揽着江和尘往一旁滚去。
“段怀舒,”江和尘拉了拉他的衣袖,指了指机关前还有两具尸体,“似乎不止东夷一批人,后面又来了人。”
“嗯,”段怀舒收回视线,看向这条笔直的墓道,“往这边走的。”
闻言,江和尘垂眸观察地面。尘封百年的墓穴沉积了不少尘埃,便也将杂乱的步伐显得清晰。
墓穴两璧每隔十步便会挂一盏壁灯,江和尘看了看,灯芯还很长,是那些东夷人刚点上的。
复行数步,江和尘恍然发觉,这墓道不同以往的认知,非弯曲盘旋、羊肠小道,而是平直无阻、锋角直转。
“段怀舒,”江和尘指尖勾了勾他,压低声音道:“你不觉得这墓有蹊跷?”
段怀舒不答,反问道:“和尘觉得蹊跷在哪?”
“这墓道感觉像”江和尘看了眼前方猝然出现的转角,回首望了眼身后长直的墓道,“棋盘。”
“没错,”段怀舒颔首,“这是皇帝下的棋,各位将军便是棋子。”
“那他们想毁墓穴”
段怀舒淡然道:“堵气。”
江和尘蓦然明了,这是皇帝布下的一盘棋局,不仅历任定北将军是棋子,每个入内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对弈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