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调一转,轻蔑道:“段怀舒,你能活多久?”
闻言,江和尘扶着段怀舒衣袖的手倏然一紧,抬眸去看他的状态。
段怀舒唇角一勾,抬手抹去唇边溢出的一缕殷红:“我能活多久就不劳你操心了,柳宜。”
柳宜摊摊手,摘下鬼面具,随手丢在脚边:“就知道骗不过你。”
江和尘指尖被捏了捏,是段怀舒在安抚他。江和尘目光如冰刀投向那张前不久还在同他虚与委蛇的脸。
他讽刺道:“柳郎中真会好好过日子,来到这深山老林饲蛇。”
“兄长的计划我尽知晓,为父亲报仇我也无意见,但是他就是事事不与我商量,想将我摘得干干净净,让我融入世俗。”
他哀伤的眸子对上段怀舒便化为实质的利剑:“思虑太多反而败在你手下。既然如此这些仇恨就由我来付诸你身。”
段怀舒嗤笑道:“竟有这么多仇恨。那我倒是很好奇,你知道柳丞还活着吗?”
柳宜眸中显然一愣,旋即沉下面:“信口雌黄。”
“你说这蛇窝之下,是何人在驭蛇呢?”
不仅柳宜愣了,在段怀舒话音落下时,幽深不见底的洞穴中传出一阵轻缓的长铃声。原本凶悍的刺蛇停下了攻击的姿态,只是立起身子焦躁地吐着信子,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今早见到的鬼面具缓步走出,他声线平和,仿佛充满大爱:“段小将军,别来无恙。”
段怀舒咽下喉间溢出的血,神色冰冷嘴角却一直有着弧度:“柳军医倒是忠心,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八年,为皇帝祈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