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

他对着里德点了点头,重新回到了浴室。

浴室里,斯梅德利没有去管还在滴水的头发,反而用冷水朝着面上浇去,冰凉的水珠扑打在脸上,刺骨的寒意似乎能缓和心里不知为何升起的酸涩。

我究竟是怎么了……斯梅德利抬手按住自己的心脏,微微蹙起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听使唤了,怎么总是会产生一些莫名的情绪。

在浴室里呆了片刻,斯梅德利整理好情绪,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他本来都已经想好了重新见到里德以后应该说些什么,可他刚刚张开嘴,却发现房间里面空无一虫。

里德已经离开了,他的离开仿佛把房间里的暖意也一起带走了似的,斯梅德利头一次觉得还在滴水的头发确实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影响,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淌进他的脖颈,让他不由自由地战栗起来。

桌面上只剩下里德带来的饭盒,斯梅德利走到近前,这才发现里德还在桌上给他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他忽然想起来学校里还有事情,所以就先离开了,解释完以后,还不忘记叮嘱斯梅德利要记得吃饭。

斯梅德利看着纸条,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里德絮絮叨叨的样子,他的嘴角努力向上勾了勾,到底还是没能成功地变出一个笑容来。

这只雄虫……大概以后不会来了吧。毕竟自己连着两次做出这样的举动,好像确实挺伤他的心。斯梅德利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里德带来的饭盒,看着里面精心制作的菜色,斯梅德利感觉心头盘旋的那一丝愧疚无法抑制地翻滚起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或许,这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里德亲手做的饭菜。斯梅德利这样想着,夹起一块肉往嘴里送去。

一下,两下,三下。

斯梅德利“啪”地合上饭盒,将其远远推开,刚刚还浮在脸上的愧疚已经荡然无存,重新变回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对雄虫抱有柔情的幻想,果然是一种天真。斯梅德利在心里评价到,里德做这顿饭的初衷应该十分简单,这大约是某种新型的、报复雌虫的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