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已经紧急把院门关上,闹出的动静不大,外面还是有人循声找了过来。
顾指挥使看见这些,开了一道门缝问外面的官兵什么事。
“押送的犯人一时没注意让他跑了,敢问大人有没有见到。”
顾指挥使道了声没有,“既然是犯人,也应该往城里跑隐藏躲避,哪有往郊外跑的道理,那么容易暴露。”
陆文和没管外面的事情如何,低头面对着地上那张熟悉的脸,看着他呼吸抽搐,直视他眼里的恨,等着他咽了气。
脖子上的刀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涌血,喷洒出的第一滴鲜血还挂在陆文和脸上,从温热变的微凉。
心中谈不上喜悦,觉得有些惊吓过后的茫然,所以愣愣的看了他很久。
有没有不忍呢,陆文和觉得没有,可是手掌是颤抖的。
他就用颤抖的手,摸上自己面无表情的脸,慢慢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面前,却是第一次自己动手。
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李炔担惊受怕的喊了他两声,前面几句他没听见,后面麻木的做出回应,扔了手里的刀,随口道:“随便埋了吧。”
手上和腹部的伤口都不深,陆文和连房间都没回,站在原地简单的做了包扎。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深刻意识到跟在江北书身边长见识的重要性,他那个蠢弟弟是有杀他的心,没杀他的能力,捅人都不知道往哪儿捅。
在见识到把人活刮之后,他再见到尸体已经没那么害怕了,也知道杀人该往哪儿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