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通过把身体趴在雪地上,用冰冷的感觉掩盖身上的不适才能忽略掉其他一切因素,全心全意的把人找出来。

就在艰难前进了几百米后,手向下探的时候忽然一空,空洞额的积雪下仿佛感受到了一丝温度。

终于,瞬间燃起的一点希望碾压过脑海里所有的念头,什么伤痛全都不管了,能看到脸的那一刻,映在眼睛里熟悉的面容又被泪水模糊。

江北书捧着纪褚的脸反复感受着温度。

还活着,还活着,活着就好

把人奋力拖拽出来的之后,他让金源寻了个能避风的地方,夜里本就降温,风还大,不找个地方避一避要被冻死的。

在一处山洞中,江北书先把纪褚安放好,行囊里背的热水早就被冻成了冰块,倒都倒不出来,干脆撕破了水袋,把冰块砸碎了含在嘴里,化好后再渡给他。

纪褚四肢冰凉,唯有胸口处残存着温度,摸着脉搏依旧微弱,江北书怕他撑不过去,像第一次救他一样,把人抱在怀里,让他仰着头灌了几口他的血。

隔几分钟他就听一次脉搏,这时他甚至开始埋怨自己偏低的体温,连给纪褚暖暖身体都做不到,只能不知疲倦的一遍遍把手搓热再去碰他。

身上能保暖的衣服已经都脱下来裹到纪褚身上,冰天雪地里没有可以给他们点火取暖的东西,还能利用的只有尸体身上的衣服了。

江北书觉得这群异族身上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他们皮毛的衣服了,外面那层被融化的冰雪湿透,里面倒还好,除了致命的地方流了点血,其他地方完好无损,不管是拿来穿着保暖还是点火来烧,都有用。

至于被扒的只剩里衣的尸体,他用来堵洞口了。

反正不用白不用,救人一命也算行善积德了,回头投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