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褚迟疑了一下,随后感激的应下,就差给他跪下磕头了。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你能留下,本身就对我有益处。”江北书道。

“我?一个低贱的奴隶能带来什么好处。”纪褚道。

江北书半开玩笑道:“解闷,神仙孤单久了也会疯的。”

纪褚:“……那如果我死了,你还会找下一个人代替吗”

他摇了摇头,假装惆怅,“不一定啊,说不定我会死在你前面呢?神仙也是有寿命的,中途还有各种劫难,一旦犯错万劫不复是要遭天谴的,能好好活到仙解那日,是我的心愿。”

江北书琢磨着,他自己的死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利用才行。

“那你以后,坏一点,自私一点,多为自己打算”纪褚靠坐在床上局促不安,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如今的世道,好人没什么好下场。”

他说的事实,自幼见到的便是这些,奸佞狡诈会讨人欢心的步步高升,忠臣良人大多活不长命。

“我若是坏一点,你可就遭殃了,彼时都不会去救你,就算收留说不定也是拿你当下人使唤。”感觉喂得差不多,他停了动作,“这样还想让我坏?”

纪褚思量后依旧点头,他一个前朝旧臣之子,出生时已经遭遇变故,在这山里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没那个少爷享福的命,不管在哪里讨生活都是一样的,下人般的生活对他来说与平常无异,甚至还少了东躲西藏的困境。

江北书不再多言,收拾好东西让他住在楼下,离开前重新给他处理了崩开的伤口,掖了被子起身离开。

纪褚服药后就昏昏沉沉,黑暗中看着江北书的背影喃喃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