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照片,可以给我一张吗。”唐睿宁紧盯着这张小小的照片,声音发着抖,却低得快要听不见。
“好,好的……”根本不敢问为什么,方晨煜小心翼翼地把盒子盖好,只想马上走人。
“那剩下的东西,我寄走了……?”方晨煜抱着箱子慢慢后退,见唐睿宁还在看照片,没有拦着自己,转身快步走了。
唐睿宁捏着照片的手还在抖,他坐在花坛边许久终于感觉到了凉意。
回忆里很多瞬间现在想起都漏洞百出,如果身边有同时熟悉江亦澜和黎桪两个人的人存在,那他很快就会发现端倪。可是没有,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交集仅是顶替和被顶替,没有共友。即使在江亦澜“失忆”以后,大家都察觉到了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往这么离奇的方向猜测。
那时他是什么反应呢?说他在装,在演戏,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可是黎桪一次也没有表现出生气,见到他总是在笑,那些真诚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他的手指抚摸到一寸照的边缘,尖角处扎得他的指腹有点疼。照片里的人望着他微笑,让他想起他们唯一一次正式打照面,是成团前的那场会议,彼此熟悉一下未来的成员,黎桪就坐在他对面。他以前也听过这个人,知道他实力很好,都是同一批练习生,一起上过课,但那时唐睿宁实在不关心其他人,所以并不熟,只是对他的印象不错。
唐睿宁从来没觉得自己不关注他人是什么不对的事,但现在想来竟让他感到无比后悔。
会议中黎桪很专心地听着,唐睿宁抬头几眼,都只看见他的侧脸。他鼻梁的线条很好看,睫毛长而直,修长的手指不时点几下下巴。之后他转头正对上了唐睿宁的眼神,看见自己也在看他后,他对自己笑了。
唐睿宁这才想起,“江亦澜”也喜欢用手指点自己的下巴,通常是在想事情的时候,这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后来就是突如其来地成员替换,一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人被什么都不会的人踢了位置,唐睿宁去问过缘由,他感到生气,但也无法改变。直到某天听说了那人的死讯,即便不是朋友也感到可惜和悲哀,由此更加厌恶江亦澜。
现在天气气温还很低,尤其是早上。唐睿宁穿着单衣去跑步,意识到冷的时候手脚都已经冰凉。
回去摸到他的手黎桪该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