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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他把箱子轻轻放到地上,边说,“大部分东西都被他家属拿走了,但是还剩这么一些角落零碎的遗漏了。新搬进来的练习生想扔掉,我想还是整理一下寄给他家属吧,就是他妹妹。”

除了那个已经用了一半的香水,还有一个随行水杯,一个金属的小盒子,和几张纸。

唐睿宁把那几张纸拿出来,翻开一看,是吉他琴谱。

谱子上的这首歌唐睿宁在江亦澜的琴谱里也见过,并不是很流行的曲子。琴谱上是熟悉的标注,字迹也让唐睿宁一眼认出,涂改的方式是六条斜杠交叉。

唐睿宁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轻飘飘的几张纸,他看向右下角,那里是谱子主人的署名。

是个“黎”字。

第37章

唐睿宁已经在楼下的花坛边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刚才那人说自己叫方晨煜, 是黎桪以前的室友,他已经准备离开公司了,宿舍里黎桪的东西都是他给收拾的。

对着那几张琴谱, 唐睿宁被各种猜想塞满脑袋。他往后翻,最后一张上的曲子正是那天他站在江亦澜门外听见的,他很喜欢的那首英文歌。上面有许多标注, 在一些歌词旁边,还能看到宛如出自小学生之手的简笔画,比如有提到'ffee'这个单词的旁边,就画了一个小咖啡杯,有'car'的地方画了个圆顶小汽车等。

像那场签售会上江亦澜留下的那些简笔画。

这一张谱子的四周已经卷边,印刷的字有点模糊, 纸张也很旧, 看出来经常被拿出来练习。唐睿宁想起那次江亦澜熟稔地弹唱这首歌,分明是已经练过很多次。

江亦澜桌上的琴谱是他从黎桪这里得到的?那瓶香水只是巧合吗?这些都能勉强说得过去,但一直以来江亦澜身上存在的那么多处不合理都在唐睿宁的脑子里留下了印记,这种隐隐的不对劲因为找不到合理的解释被强行揭过,而呼之欲出的一个猜想, 像一根绳子把它们全都穿了起来, 这个最不可能, 却是最合理的猜想,让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