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但没死成。
活着,却也不好过。
车清逸毕竟上了年纪,骨头脆,这一跳楼虽然被救回来了,可以后基本是摆脱不了拄拐的命运了。
且他的不好过,还不单单是摔的不好过。
更让他没法接受的是,路青这事闹得太大,上了市报。
虽然报纸上用的是化名,可也有不少人扒出了报纸上说的——那玩弄感情的老男人就是他。
再加上他愤而跳楼,一时间关于他的流言漫天四起。
他哪怕躺在病房里都能听人在走廊上七嘴八舌的骂他、笑话他。
说他挺大岁数了不干人事,祸害人家年轻姑娘结果把人逼急了现在被人伤成这样是活该。
反正诸如此类的难听话是一箩筐接着一箩筐的往他这边倒。
车清逸自此算是尝到了他当初坏路青名声的恶果。
事发之后,路青虽然进去了,可留在外边的他的名声,可比路青的名声臭多了。
流言如刀,对于车清逸这样自诩体面的文化人来说,带着这样的名声,他真莫不如当初跳楼的时候没被救回来。
越这么想,他越怨恨身边人多管闲事。
赵青竹起初还去看过他几次,见他一次比一次神经质、易怒、暴躁、不分好赖的迁怒人。
时间长了,她也歇了再去医院看他的心思。
倒是真如她和路青当初在探监室里说的那样——彻底和车清逸把关系给断干净了。
当然,在这期间车家老两口没少去赵家找赵青竹。
希望赵青竹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和车清逸以前的情分上回去照顾车清逸。
可赵家人又不是没长嘴。
车家好的时候不捧着他家姑奶奶,一出事就想把人给接回去‘共患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