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页

“我那日的衣裳,还溅着阿爹的血。”孟南淮被她推倒在地,失去力气站不起来,双目无神,“它是喜服,看不到阿爹的血。”

死了……都死了?峂罗族……没了……

孟北荣在这一刻几乎要疯掉,殿内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她失去往日的雍容高贵,像个疯子一把扯开自己发髻,流泪扯着衣领紧紧地勒在脖子上,试图靠窒息感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孟南淮再恨她也无法对姐姐视而不见,她紧紧抱住姐姐,哪怕姐姐流着泪咬她要她放手她也没松手,她恨意滔天,眼中万念俱灰,念道:

“姐姐,我们被灭族了。”

……

自那一日起,姝妃与俪妃的关系可谓差到极点,互相不对付。宫侍都认为是孟北荣嫉妒自己妹妹夺走了本该是自己的宠爱。

这样子的争端一直持续到孟南淮生下皇子那日。

那晚陛下本该亲自到孟南淮那里,等待她顺利产子,可半道上被孟北荣截住,柔柔弱弱地说些二人间才懂的情,还说妹妹孕中平稳,此时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俨然争风吃醋的姿态陛下终是栽进这温柔乡,半道上改了主意,跟着孟北荣回了她殿内。

那夜的后半夜,宫侍闯进宫内,犹如吓没了魂的鬼,扑通一跪,“陛下!姝妃娘娘她——”

陛下还没回神,而床榻里头那人便立刻拧眉起身,扯了件外衣一裹冲了出去。